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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,中國革命跌入血泊深淵。4月12日,蔣介石在上海發動“四一二”反革命政變;7月15日,汪精衛在武漢宣布“分共”。短短三個月,國共合作徹底破裂,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被大規模逮捕、屠殺,黨員人數從近6萬銳減至1萬余人。面對生死存亡,中共中央在共產國際指令下,緊急籌備一次決定命運的會議。

7月12日,新任共產國際代表羅明納茲抵達武漢,立即主持改組中共中央,停止陳獨秀的總書記職務,成立由張國燾、李維漢、李立三、張太雷、蘇兆征等組成的臨時中央常委會,并決定召開緊急會議以清算錯誤路線、制定新方針。
1927年8月7日,在白色恐怖籠罩下的漢口俄租界三教街41號(今鄱陽街139號)一棟西式公寓二樓,中共秘密召開緊急會議——史稱“八七會議”。由于當時局勢危急,到會的中央委員不足半數,因此會議定名為“中央緊急會議”。這是中國共產黨在中國革命處于異常危急、面臨嚴重困難和重大轉折的歷史關頭,為挽救革命事業而召開的一次重要會議。
會議出席者21人。為防暴露,代表們分批進入,會議中午即結束。會上,毛澤東發言7次,是發言次數最多的代表。他在發言中論述了武裝斗爭、統一戰線、黨的建設和土地革命四個方面的問題——前三個問題后來被稱為中國革命的三大法寶。
第一,武裝斗爭問題
毛澤東首先嚴厲批判過去黨的路線:“從前我們罵孫中山專做軍事運動,我們則恰恰相反,不做軍事運動專做民眾運動……蔣介石、唐生智都是拿槍桿子起家的,我們獨不管。”毛澤東以湖南“馬日事變”為例痛陳教訓:“湖南有二百萬農會會員,但沒有一個同志去抓槍桿子。結果許克祥一動手,十萬農軍束手就擒,組織全垮!”
正是基于這一慘痛反思,毛澤東提出了那句載入史冊的論斷:“以后要非常注意軍事,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取得的。”這是毛澤東發言中最著名、最重要的內容。會上,他還強調“秋收暴動非軍事不可”,新政治局的常委要更加堅強起來注意。
“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取得的”,后來被總結為“槍桿子里面出政權”。這句話并非空洞口號,而是對巴黎公社失敗、“中山艦事件”妥協、“四一二”毫無準備、“馬日事變”坐視覆滅等一系列血淚教訓的總結,是對中國革命具有極其重要意義的新論斷。
第二,統一戰線問題
毛澤東尖銳批評了黨在處理國共關系上的錯誤。他指出,大家的根本觀念都以為國民黨是人家的,不知它是一“架空房子”等人去住。我們“像新姑娘上花轎一樣勉強挪到此空房子去了,但始終無當此房子主人的決心”。這番形象比喻,批評了黨在國共合作中沒有堅持獨立的政治立場,一味妥協退讓。
第三,黨的建設問題
毛澤東批評了黨內缺乏民主生活、中央不受群眾監督的問題。他指出,“以后上級機關應盡心聽下級的報告”。
第四,土地問題
毛澤東結合自己在湖南的實際斗爭實踐,指出農民要革命,接近農民的黨也要革命,但上層的黨部則不同了。他曾將湖南運動的意見向中央作過報告,但此報告“在湖南生了影響,對中央則毫無影響”。毛澤東在批評中央在農民土地問題上沒有堅決領導和支持時,說道:“過去群眾對于黨的領導的影響太少”,黨的意見竟然“跟著許克祥走了”。
在“八七會議”上,特別是針對黨中央仍要“借國民黨左派名義發動起義”的想法,毛澤東堅決反對,說:“國民黨的招牌已經臭了!工農群眾一看見青天白日旗就害怕。我們必須打出自己的紅旗,組織工農自己的軍隊!”
毛澤東的遠見,很快得到了歷史的驗證:唯有獨立自主,才能贏得真正的革命領導權。當時,大多數人仍擔心一旦拋棄國民黨的旗幟,會被視為“脫離統一戰線”,“分裂革命”,失去政治合法性,甚至遭到工農群眾的誤解。即使八七會議通過的《最近職工運動議決案》也仍提出“利用國民黨左派名義”組織暴動。然而,僅僅一個多月后,毛澤東領導的秋收起義部隊打出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的紅旗,農民踴躍參軍,群眾高呼“共產黨回來了!”——事實證明,青天白日旗早已成為鎮壓民眾的象征,而共產黨的紅旗才是人民心中的希望。
八七會議通過了《中國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告全黨黨員書》及三個議決案,明確提出土地革命是中國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中心問題,黨的主要任務是“有系統地、有計劃地、盡可能地在廣大區域中準備農民的總暴動”。
會議決定在湘、鄂、粵、贛四省發動秋收暴動。毛澤東被任命為中央特派員,回湖南領導起義。同時,他當選為中共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——這是他繼1923年在中共三大上當選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、擔任中央局秘書后,再次進入黨的核心決策層。
會后,主持中央工作的瞿秋白向毛澤東征求意見,準備讓他到上海中央機關工作。毛澤東明確表示:“我不愿去大城市住高樓大廈,我要到農村去,上山結交綠林朋友。”隨后,毛澤東以中共中央特派員的身份回到湖南,領導湘贛邊界的秋收起義。毛澤東過去做過工人運動、農民運動、學生運動和統一戰線工作,卻從未做過軍事工作,但他勇敢地挑起了這副全新的擔子。
多年后,毛澤東在延安窯洞里對斯諾感慨:“我在八七會議上說槍桿子里出政權,那是付了血的學費才懂得的真理。”
據李維漢記載,毛澤東曾說:“八七會議是個轉折點。之前我們像沒頭的蒼蠅,之后總算找到了方向——那就是自己拿槍,自己干!”周恩來后來評價:“八七會議是黨在危亡關頭的一次偉大覺醒,而毛澤東的發言,是這次覺醒中最響亮的聲音。”
甲靈心鑒:從八七會議起,中國共產黨不再乞求合作,而是握緊武器;不再依附他人旗幟,而是高舉自己的紅旗。歷史證明,這紅旗在二十二年后插在了天安門城樓上。而這一切的起點,就凝結在1927年8月7日那間悶熱小樓里,那一句鏗鏘有力的宣言:“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取得的。”
甲靈: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?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?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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